象人(约翰•赫特 John Hurt 饰)是一个天生的畸形症患者,他的脸长得就像大象的脸,因此而得名。象人一直被利欲昏心的马戏团老板利用,带到世界各地去巡回演出,受尽了非人的虐待。象人所经受的遭遇社会名流们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乐观坚强的象人却承担了下来 直到有一次,象人遇上了年轻的英国医生(安东尼•霍普金斯 Anthony Hopkins 饰),出于怜悯和医生的操守,他与马戏团老板签订了“领养”协议后,将象人带回了医院作研究。在医院里,象人重新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而医生也在和象人的交往中结下了深深的友谊,他已经舍不得这位“上帝的弃儿”。但利欲昏心的马戏团老板带人又将象人抢了回去,象人的新生活是否就此终结?
Joseph Merrick, 在本片内被称为John Merrick, 在历史上是确有其人的。生于1826年,27岁时在伦敦一家医院的病房内睡梦中窒息而死,所幸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医生兼朋友Sir Frederick Treves一直陪伴着他。电影中,freakshow的老板是这样介绍他的--”他的母亲在怀孕4个月的时候被野象蹂躏,生出了这个怪胎“。这个可怜的人全身被瘤状物覆盖,皮肤像树皮一样褶皱粗糙,增生出来的骨质使他的头颅比常人大一倍,只剩下左臂和常人无异。
相关新闻: 1. What If Your Legs Couldn't Stop Growing? http://www.aolhealth.com/2009/11/16/proteus-syndrome/ 2. 面部长疙瘩闭门在家20年 罕见"狮面人"要换头盖骨 http://news.xinhuanet.com/society/2006-03/03/content_425081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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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维基词条Joseph Merrick, Sir Frederick Treves 以及Proteus Sydrome 2. 百度词条 狮面人
因为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对围堵他的人群喊出:“I’m not an animal,I am a human being!”,他终究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他穿上剪裁得体的服装,在医院里彬彬有礼地接受各界名流的探访——但那又如何?他仍旧是一件稀有的畸形展品,逃离了阴暗龌龊的马戏团,他照样是被利用的工具。下层百姓拿他的丑陋寻开心,从而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优越感,上层人士的动机更不单纯,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多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的仁慈宽厚。
http://www.english.tw/space-270-do-album-picid-18310-goto-down.html 他的头骨标本和本人照片
普罗蒂斯(Proteus)是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之一,特点是可以随意变形。2004年雅典残奥会选它作为吉祥物。 把海神和象人联系在一起的,是一个名叫Hans-Rudolf Wiedemann的德国医生。他在1983年把这种先天疾病命名为”普罗蒂斯综合征“ (Proteus Sydrome). 此病极为罕见,历史上的病例也不过百余,发病原因和治疗方法均不明。这种病的患者又被成为”狮面人“,因为他们的面部常常被骨质肿瘤所侵蚀。《实习医生格雷》中也有一集提到了这种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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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hat If Your Legs Couldn't Stop Growing?
http://www.aolhealth.com/2009/11/16/proteus-syndrome/
2. 面部长疙瘩闭门在家20年 罕见"狮面人"要换头盖骨
http://news.xinhuanet.com/society/2006-03/03/content_425081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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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维基词条Joseph Merrick, Sir Frederick Treves 以及Proteus Sydrome
2. 百度词条 狮面人
那心中的悲悯于何处开始?愚蒙初启?还是大彻大悲之后?不,不是的,是从他罩着头罩,蹒跚挪步入医院之时,心中的悲悯就一点一点涌动出来,汇聚在心底,慢慢汇成一湾柔波。在某个镜头、某句对白的那瞬间,柔波一点点溢出眼眶,滑落脸庞,仿佛那于其中受难、忏悔的人,是我自己。
那罩上细孔,像是这个世界所能给予他的唯一的窗口,细得旁侧艰难。他小心翼翼地藏起他的声音,他的灵魂,他是如此纤细至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伤害众生。而他小心翼翼收藏的,却是如此珍贵的人之为人的根据,世界衡量物种的准则呵。他藏身于最底层的阴暗处,层层暗门仿佛通往地狱,揭开帘幕原来不是撒旦,是一个不被视之为人的人。他低眉垂目,生怕与谁谁的眼光对触就要杀人于无形。他是如此小心善良啊,站起来,转身,跳舞,他如笼内受训的大象,那么笨拙,却又温驯。那是他第一次与科德医生的相遇,相遇得那么处心积虑,却又节外生枝,幸好仍能柳暗花明。
他匍匐在众人脚下,那么低那么低,掩藏起他说话写字与阅读的能力,掩藏起他“虽然穿过死荫的幽谷,也不会惧怕”的勇敢,掩藏起他关于圣经诗篇第二十三节的虔诚与热爱。他颤巍巍地发出第一个声音,而后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与陌生人畅谈无异,然他却又是那么地谦卑,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仿若在他的眼中,如水晶剔透却又娇贵。他轻提轻放,经他手触之物均有如池上莲花开,一朵一朵,粉色于上,翠绿于下,漫池烟波,浮浮渺渺。而他依立于白玉阑干,似有若无的微笑随烟波浩淼。因此,他说,请原谅我——仅仅为着自己的,怯怯不敢言语。
因为慈悲,所以恋栈。科德医生的出现,无异于世间对他绽开的第一线柔光,于这柔光里,他看见人性的美好,温暖,不再是通往撒旦的地狱之路,不再是拳杖相加的痛打,不再是受人摆布的无思维生物。于此他心生美好,忏悔,与眼泪。那眼泪,在科德医生夫人的哭泣里得以进一步升华,可怜人的可怜命运。因为慈悲,所以恋栈,被马戏团主远渡他地展览生财,其他马戏团流浪艺人们将其偷偷救出来以后,他轮船、火车,跋山涉水再一次踏上恋栈之地——那间最后被赐予“你的家”的隔离病房。恋栈的,不仅是现世安稳,更是世人的仁慈、关爱和友好。因此,他常怀感恩。即使当他在科德医生口中证实自己,无药可医的事实时,他也是如此安静地,像在聆听一个别人的故事那般,平静地接受残酷却是意料之内的真相。
寂寞的慈悲。医院护士长摩迪斯夫人、马戏团主身边的小童、马戏团的小矮人们,尽管镜头给予的描写很少,而他们却是寂寞的慈悲者。摩迪斯夫人因着她的职业所需,给予象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并非一开始就是自发自觉的,然而当她与善良的象人慢慢接触之后,却心生悲悯与慈悲,她照顾着他的身体,也照顾着他内心的感受。她反对科德医生带不同的人群与象人接触,善解人意地生怕一不小心让会让他觉得自己仍旧处在圈牢中,始终摆脱不了被展览观看的命运。那个与他一同共事的小童,除了健全的肢体,他也是同样悲剧的可怜人,他爱莫能助,只能扮演给科德医生通风报信、用瘦小的声音呐喊“请不要打他”的角色,可他仍旧是如此寂寞的慈悲者啊。而唯有那同样是被观看取乐的流浪马戏团小矮人们,才能真切体会到象人的可怜,也才如此坚定地打开那座非人的囚牢,将其解救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内心的这种无私的、真诚的慈悲,他们并非热闹的、做作的。
这个世界上慈悲可以分很多种,唯有寂寞的慈悲让我心生善良。科德医生对象人的关注,虽然一开始是源于医学研究需要,然他在马戏团主虐待象人之时,却自发自觉地伸出援助之手,给他安排病房,不顾众人反对,照顾他,引导他。当媒体将他一次一次推崇为医学界的焦点时,他甚至还拷问自己,我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灵魂的拷问,最具重量。事实的真相是,他是真正将象人的悲苦视为己身悲苦的,当象人再次被马戏团主掳走时,他愤怒、出寻,当象人再次回到他身边时,他看似安静的拥抱实际承载了内心巨大的酸楚和激动,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舞台明星加杜小姐,为象人带来吻的救赎与意象。圣者不会远行,只求祈者之施。自私的慈悲,从唇上带走人的罪恶。然而自私的慈悲之吻,总胜过残忍的恶作剧之吻,象人约翰,施受同体。
世间万物永远不会改变,他的宗教,他的信仰,他之于世界之于生命的仰仗,“我亦随主直到永恒。”那一刻,他终于像他渴求依旧的,如一个普通人那般,姿势优雅地躺在床上,永久进入万千星辰为他闪烁的恒久宇宙之坟——那坟上,遍处莲花开。
这是我看过本片之后的直观感受。
大卫.林奇拍的片子基本上都是让观众堵心的,即使是他的这部主流代表作也不例外。
怪胎的人生大抵相同,不同的只是他们各自对待人生的态度。有的像弗兰肯斯坦博士造出的怪物,以牙还牙,把世人加诸于他的种种恶行悉数奉还;有的像加西莫多,终日藏身于自己的庇护所,避免和教堂外充满敌意的世界发生联系。象人和他们一样受尽凌辱,遍体鳞伤,不同的是他选择了融入这个对他并不友好的世界——也许这是因为他幸运地结识了善良的弗雷德里克医生。
但这种选择是否明智,我表示怀疑。
因为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对围堵他的人群喊出:“I’m not an animal,I am a human being!”,他终究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他穿上剪裁得体的服装,在医院里彬彬有礼地接受各界名流的探访——但那又如何?他仍旧是一件稀有的畸形展品,逃离了阴暗龌龊的马戏团,他照样是被利用的工具。下层百姓拿他的丑陋寻开心,从而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优越感,上层人士的动机更不单纯,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多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的仁慈宽厚。
虚伪的善意,过分刻意的示好,比象人那畸形的躯体更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最让我难以忍受的场景,不是马戏团老板对象人的毒打,不是医院看门人对他的百般凌辱,而是美貌女伶那纡尊降贵的一吻,以及影片结尾,剧院里衣冠齐楚的绅士淑女纷纷起身为象人热烈鼓掌的那一幕。
“我一般不会给人我的签名照。”美貌的女伶对象人说——这是他这样遭遇凄惨的怪胎才能享受到的礼遇。
种种善意,不过是道貌岸然的绅士淑女作的一出人道主义的好戏而已。不同于弗雷德里克医生平等的友谊,女伶的吻、英国王室的特别关照、剧院里热烈的掌声,都更像是施舍给可怜兮兮的流浪狗的肉骨头。
去他妈的怜悯!谁稀罕这种施舍!——如果坐在剧院里的怪胎是我,我大概会这样想,并且向鼓掌的众人亮出自己最长的那根手指,叫他们“Go f**k yourself!”。
也只有象人这样单纯善良的怪胎,才能毫无介怀地把虚伪的关怀和居高临下的怜悯照单全收,受尽冷眼的他并不奢望人们像他的医生朋友一样予以他真诚的关怀,善意即使是虚伪的,也聊胜于无。
他最终心满意足地在睡梦中死去,是因为他降低了对这个bull-shit世界的要求,仅此而已。
我把园中长的秀丽花载在我的小船上
希望这些黎明开的花能在夜里平平安安的带到岸上
-------泰戈尔《新月集》
大卫林奇创造的不仅是超现实,还应该是一个孩子的童年梦魇。影片的前几分钟叙述的便是“象人”母亲被象撞倒的经历,一连串的跟摄摇晃最后定格在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脸上,此刻惊恐已经占领了她的脸颊,使其模糊不清。观众这时也开始回味影片第一个镜头里美丽女人的照片,和照片上的静谧比起,此时她宛若两人。
象人是一个天生畸形的患者,前半生一直被利欲熏心的老板驾驭着,这种非人的遭遇使后来遇到的上流社会人惊诧不已,而这种被视做在文明社会应该早已灭绝的残酷生活却被象人坚强而乐观的顶了下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年轻的医生在马戏团里发现了象人,出于怜悯和职业道德他把象人领回医院并给予治疗,先开始他与马戏团老板定下“领养”协议,但和象人接触久后,医生已经难舍这个“上帝的弃子”
象人为何会天生畸形,从影片里我们可以推断他父母是在非洲的英国殖民者,母亲在一次意外中被非洲大象撞倒,而这种历史背景则可令我们对象人的由来产生另一种理解:象人原本应该和正常人类一样出生,而畸形的造成恰巧是殖民文化的报应,靠炮火和强权的大帝国才是悲剧的始作俑者。
影片的第一个镜头即出现象人母亲的照片,全片用黑白拍摄也旨在迎合与照片一样的气氛,在影象上也更具记录性。〈象人〉的剧情构思严谨,几乎没有瑕疵可言,所以当看完全片后,我会有一个奇妙的想法,即是:假如那年我是某个电影节的主席,大奖一定给林奇。即使结果并非如此,但从该片流传程度上,我们至少可以肯定,〈象人〉拥有载入史册的意义。
〈象人〉无论在内涵和剧情上都是深刻的,它对人类的关怀和讽刺随处可见,对于不幸的象人,林奇赋予了他最美丽的东西—母亲的照片和受到英国女巨星青睐的机会,而对于象人身边行尸走肉般的坏人,影片也将之彻底的批判:用象人的朴实,善良抨击那些自相残杀的人类。
〈象人〉无疑是部善良的电影,甚至善良到了中庸。和〈我心狂野〉中类似,导演都没有让主人翁走投无路,最终象人坚强的活了过来,尽管路途多舛,但他心中的爱,和对美丽事物的憧憬促使他坚持到底。
而除了象人以外,电影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两面,医生虽然好心的救了象人,却难摆脱世俗的拘束,而且他的内心是否真无仕途用心,希望从象人身上得到知名度?这也正是象人所处社会的矛盾,从女演员对他表示青睐开始,他或许早已知道,周围人的关怀大多出于怜悯。
影片里值得注意的是有几次象人拿出母亲照片时都泣不成声,周围人以为他是受自身外貌的打击,但埋藏在象人心底的却是对真爱的殷切盼望。那些冷漠的人们,那些关怀自己的人始终都是外人。所以影片在结尾的时候借助梦境让象人的母亲再次出现,而这次却仿佛置身在了广袤的星空中,母亲的声音在黑暗里隐约浮现:万物永不可灭
这正好反驳了开头被象撞倒的记忆,梦醒了,也许一切就好了。
象人,只是一段历史的残垣。
对摄影的补充
〈象人〉临近结尾的那场剧院戏并没使用电影里剧院表演的老套去拍摄,而是采用堆叠似蒙太奇,将剧场上演的戏目用梦幻般的虚化镜头来呈现,然后将象人的脸庞叠在正在上演的剧作中,这是电影加强象人内心气氛的方式,同时也呼应了影片开场的镜头构造。